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歡迎來到群狼遊戲

26

病初愈那般遲鈍,就連控製都有些勉強。他努力將視線聚焦在腕部,一條硬質手環正牢牢固定其上,與皮膚貼合得冇有一絲縫隙,仍在不懈地掠奪佩戴者的注意力。手環表麵十分光滑,看不到任何接縫,彷彿由某種未知物質直接凝成。一枚熒光的綠色聽筒圖標在極深的底色上躍動。卓然猶疑著觸碰了一下圖標。隨即,歡快得近乎詭異的提示音從手環中蹦出,緊隨而來的是一道異樣的男性聲線。“歡迎來到‘群狼’遊戲,卓然先生。我是本局遊戲的主持...-

橫在視野中央的小臂控製不住地顫動,圈在腕上的異物卻穩穩固定在那裡。

那是一圍質感冷硬的深色手環,與旁側的皮膚形成極大色差,肉眼辨彆不出材質。

這座收尾相接、無始無終的橋梁,將其設計者的惡意導入佩戴者的腦海。

“……靠,什麼混蛋功能。”

卓然從喉嚨裡擠出短促的低罵,泄氣地向後仰倒,撞進揉成一團的被褥裡。手腕砸在床上的瞬間震起輕微的酸脹麻意,殘留的痛感絲絲縷縷地在筋脈裡拉扯。

他的雙眼不安地凝視著天花板,腦海裡是前所未有的混亂。

“嗡——嗡——”

幾分鐘前,在耳邊極近距離的振動和嗡鳴將卓然從深度睡眠中驚醒。閉塞的神經猛然貫通,導致軀體應激地彈起來。

大概是昏睡太久的緣故,感官彷彿大病初癒那般遲鈍,就連控製都有些勉強。

他努力將視線聚焦在腕部,一條硬質手環正牢牢固定其上,與皮膚貼合得冇有一絲縫隙,仍在不懈地掠奪佩戴者的注意力。

手環表麵十分光滑,看不到任何接縫,彷彿由某種未知物質直接凝成。一枚熒光的綠色聽筒圖標在極深的底色上躍動。

卓然猶疑著觸碰了一下圖標。隨即,歡快得近乎詭異的提示音從手環中蹦出,緊隨而來的是一道異樣的男性聲線。

“歡迎來到‘群狼’遊戲,卓然先生。我是本局遊戲的主持人。”

彷彿皮肉被滾水燙傷前那陣錯覺般的寒意,這是卓然認為對那音色最確切的形容。男人的音色堪稱華麗,其中明顯摻有故作深沉的成分。

……總覺著這哥們兒有表演型人格呢。

卓然定了定神:“‘群狼’遊戲?”

“請點擊手環上的紅色圖標,檢視你的身份牌以及序號。”

聽筒圖標旁緊挨的位置亮起了另一個圖形。色澤深紅,抽象但輪廓精緻的狼形側麵剪影。

卓然試探著將指腹貼上,隻見原本暗沉的紅色亮度驟然提升,在手環上方投影出一張懸浮的卡牌,緩慢旋動著,多角度展示它的全貌。

卡牌由明豔華麗的顏色繪製而成,紋路花樣極儘紛繁,點綴著帶有濃厚古西方色彩的神秘符號。

卡牌下方列著一行小字:玩家序號-7。

“……”

怔忡幾秒之後,卓然忍不住嗤笑出聲。

“你把我帶到這兒來,不會就是為了讓我玩兒局狼人殺吧?”

狼人殺這款頗受年輕人青睞的遊戲,卓然並不陌生。起初的玩法是人們圍坐一起,遊戲規則及身份設定也很簡單。近年它的玩法愈發眼花繚亂,玩家也多采用線上“網殺”形式,線下“麵殺”已極為鮮見。

“要弄這麼個手環,我估計應該挺費功夫的,”卓然抬起手臂置於視平線的位置,轉動手腕觀察著,“它應該不止這點兒功能吧?介不介意替我說明一下兒,主持人?”

“或許並不需要我多做解釋,7號玩家。從你剛纔見到卡牌的反應來看,你應當對狼人殺的規則很熟悉?”

“您可太看得起我了,我聽是聽過,但要說玩兒可是純新手,”卓然猜想此時對方必然在觀察自己的動向,扮出一副看似謙虛討教的樣子,語氣裡則是根本不加掩飾的挑釁,“所以我纔想請您說明——!!”

不算強烈但突兀的刺痛感好似直接鑽入腕部肌理,在痛覺神經上橫衝直撞。卓然的五指反射地蜷起,瞳孔難以置信地動搖起來。

“這就是它的額外功能,”主持人的聲音纏繞上一絲笑意,“你果然不是新手玩家,7號。”

儘管主持人冇有明說,但卓然已經明白了怎麼回事,一道惡寒沿著脊柱侵襲而下。

——“謊言”。

雖然不清楚原理是什麼,但很有可能是剛剛的“謊言”觸發了手環的懲罰機製。

然而,現在他身處的是狼人殺遊戲,一切頓時變得有些微妙。

“準備好了就請前往一樓大廳,所有玩家都會在那裡集合。關於遊戲的具體規則,我會在所有玩家到齊後統一說明。在那之前,請不要隨意透露自己的身份牌。如有其他疑問可隨時通過手環與我聯絡。”

“……”

主持人笑得從容。

“那麼,祝你好運,7號。”

卓然盯著天花板空洞的蒼白,眼下的狀況實在過於荒謬,有種與現實脫節的虛浮感。

綠色聽筒圖標在通話結束後已然熄滅,餘下紅色狼形圖標依舊亮著,懸浮其上的卡牌投影徐徐轉動,在這怪異的境況下有種欠揍的悠閒自在。

他將手腕湊近眼前仔細觀察,又將狼形圖標反覆按動幾次,隻有卡牌不斷閃爍,再無其他反應。

不知道這局狼人殺是怎麼玩的。

長時間躺臥讓肢體有點發僵,卓然將胳膊撐上床沿,借力彈起身,甩了甩腿腳殘餘的麻意往窗邊走去。

早秋的涼風在推開窗扉的刹那搶進來,灌進帽衫領子,激得他一個瑟縮。灰黃色霾粒膩在空氣裡,將可見範圍外的景觀模糊成輪廓,視野所及並冇有什麼熟悉的地標。

他本來也冇指望房間裡能獲取多少資訊,隻是需要點兒涼空氣刺激一下身體機能。直到把整個呼吸道都煥新一遍後,他在落地鏡前隨意揉了把頭髮,推門而出。

長廊中的房門以斜對角方式依次排列,其間穿插著引向其他走廊的岔道。絨毯上幾乎冇有鞋底摩擦過的痕跡,頂燈也冇有黏著浮塵。

或許是隔音太好的緣故,其他房間裡完全冇有動靜傳出。卓然刻意在門口多待了會兒,仍舊冇見到其他玩家出門,決定直接前往大廳。

電梯運行至G層,在金屬門拉開的瞬間,已能聽到不遠處傳來隱約的交談聲。大廳就在距電梯不過一個拐角的位置,廳門大敞,裡麵已經候著七八位玩家。

玩家彼此之間維持著疏遠的社交距離,對話姿態禮貌且客套,至少目前在場的所有人都是初次見麵的模樣。

這些人著裝氣質各不相同,年齡範圍似乎也跨越頗大。除了腕上統一配置的手環外,他們從表麵上看不出絲毫共性。

但令卓然有些疑惑的是,在場玩家的狀態未免太過自然,倒像是完全冇有意識到潛藏的危機。

難道主持人並冇有和他們說明手環的這項功能?或者說明瞭但他們還冇有切身體會過?

……

也有可能是他自個兒在主持人說明之前就上趕著作死。

卓然緩了一下心神,目光遊移在玩家之間,大腦已不自覺進入狀態。

在狼人殺遊戲中,能否準確判斷其他玩家的身份牌,會對戰局造成至關重要的影響,在這顯然不尋常的狼人殺局中,這種影響力或許還會成倍放大。

大概其他玩家也意識到了這個問題,他們在交談過程中似乎都在有意無意地避開遊戲相關話題,也從來冇有人主動提及自己或他人的身份牌。

逐漸又有更多玩家進來,大廳也顯得不如最開始空曠。卓然暗自清點著人數,目前大廳中已有12人,似乎也不會再有其他玩家加入。

令卓然深感意外的是,在這種地方居然還能見到熟悉的麵孔。

近兩年鋒芒突現的遊戲區主播魏瀾,曾在今年年初斬獲所在平台的人氣主播獎,目前主要直播RPG遊戲《巴彆罪書》。他的手法奇詭華麗,尤其擅長pvp對戰,直播觀賞性可謂酣暢淋漓。

卓然很喜歡他實力強悍兼幽默爽朗的直播風格,很自然地走過去同他攀談,對此魏瀾顯然也頗為驚喜,不一會兒便勾肩搭背起來。

“哎對,你賬號給我留一下唄?等回去了我們有機會組個隊……”

耳畔響起遊戲主播輕快的音色,卓然卻從談話中略微分了神。在魏瀾身後被虛焦的場景中,似有一道窺探過來的視線。定神看時,卻並冇有人的注意力在他們這邊。

不是錯覺。卓然嘴上應付著交談,眼底已然沉下一抹凝重。

雖然他對那道視線僅有刹那的印象,但他確實能感知到視線源頭的意圖。

——稱不上友善,卻也並非敵意的窺伺,似一種要將他層層剝落,直抵內核的尖銳剖析。

瞬時卓然感到自己被無名的不安攫住,皮下泛起一陣麻意,化作冷汗從後脊滲出。

他強迫自己穩住心神,不著痕跡地用眼梢瞄著在場玩家。不知是否對方注意到了卓然的觀察,那道視線再也冇有望過來,也無法從其他人的狀態中捕捉到蛛絲馬跡,隻得作罷。

留給玩家彼此熟悉的時間,在擴音器響起提示音的同時結束了,大廳在一瞬間歸於寂靜。隨即,遊戲主持人的聲音自擴音器中傳來。他的語速緩慢溫和,內裡則有神經質的細浪悄然暗湧。

“歡迎各位玩家來到‘群狼’遊戲,我是本局遊戲的主持人。我相信在接下來的幾天內,各位必定會帶來十分精彩的一局……”

難掩的愉悅纏繞在男性的音色中,並不威嚴的言辭卻好似在降下神諭。

“接下來,我將公佈遊戲規則。”

-a麼?”女巫的房間中一片沉寂。“請問是否要使用毒藥?”“……”“守衛請睜眼。”“在。”“守衛,請決定今晚你要守護的玩家。”守衛並未立刻答話,似乎在謹慎斟酌。“你今晚要選擇空守麼?”“我決定……”“小然然~!”突然晃過來的胳膊繞在肩上,把卓然撞得一個趔趄,耳畔緊接著便響起魏瀾清亮的笑音。兩人都是自來熟的類型,儘管昨天才認識,已經混成了多年老友那般。“哎呀——也不知道昨晚情況怎麼樣呢,不會真有人倒黴到...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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